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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柳梦起了个大早,尤烁来到客厅时她和异教都快吃晚饭了。
“师姐今天很晚哦!”
“嗯,昨晚没睡好,师父早啊,”
异教点点头,继续一边吃面包一边看新闻。马上就要帝国国庆日了,到时可能会有一些活动,过后不久就是女王的生日。这些都是伊凡雷斯值得骄傲的日子,一定会举国欢腾。
这样的时候,更容易有些人在混乱中做出可怕的事。柳梦还没有察觉,但在那一瞬间异教和尤烁的目光对接在了一起,他们眼中对方的反应让自己更确信了自己判断的正确。
“萌萌,你跟你师姐出去看看。”
“嗯?看什么呀?”
柳梦回头疑惑的看着尤烁,她从尤烁严厉看到了严峻和坚定。
“有人来拜访我们了。”
越接近森林外面,越能听见一阵阵不正常的轰鸣,柳梦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微微皱起眉头,终于在树林边缘看到了那些人。一群带着安全帽的家伙正拿着图纸,身后是一台锈迹斑斑的巨大机器,像极了改装过的推土机。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柳梦大声的叱问
“哟?小姑娘?长得还挺水灵的!”
柳梦看着那个猥琐大叔,一咬牙从手上甩了一道激流出去,因为距离不远很轻易的就将那个家伙给打倒在地。但其实她在心里给自己捏了把汗,这次是运气好才打中的。
“妈的,又是这些鬼东西!告诉你们,我们老板已经买下了这个地方,现在我们就要推平了这里!”
“那就试试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吧,不怕死的话。”
说着,尤烁上前拉住了柳梦的手腕
“借我用一下。”她轻声说
一道激流从柳梦掌中射出,按照尤烁调整的位置,正好击中了推土机正前方的钢化玻璃。尤烁的推测没有出错,柳梦的波动被钢化玻璃给改变了角度,正好击中了车体前部的油箱,引发了爆炸。
那几名工人有的躲开了,有的被炸了出去,幸好爆炸规模不大。这时柳梦得意了起来,她在手掌上制造出小型龙卷风,慢慢走上前,耀武扬威的看着他们。
“怎么样,还要推平这里吗?”
“你.....真是怪物啊,国家为什么会允许你们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这种话,尤烁已经不知道听到多少遍了。
“没办法,你有意见的话可以到皇城去说,这片地方只要我们护着,你们永远别想染指。”
“我们已经拿到开发证明了!你们连钱不用出就能阻止我们,凭什么!”
柳梦听来这更像笑话,和她谈钱,真的是找对人了。她不想再理这些灰头土脸的中年男人,拉着尤烁打算回去了。尤烁最后看了那几个人一眼,然后跟着柳梦回到了森林中。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浮木森林地界优越,几年里已经有不少人来过这里。但之前都是异教解决的,柳梦还是第一次做成这种大事呢。
她很得意,回去的路上一直幻想着自己以后一定能变得很强,来对付更大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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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血脉重生
解决掉那些来闹事的人之后,柳梦回去继续接受着异教的训练,她现在想迎接挑战变得更强。这次她不需要帮忙,尤烁只能在一旁逗着乌龟看着两人。
天空渐渐乌云密布。
“尤烁,什么时候会下雨?”异教问
“按照昨天测算的结果,最早也会是明天上午,刚刚我又算了一遍,和昨天的结果没有差别。”
“嗯。”
异教十分信任尤烁的判断,他重新将勺子抛上高空,柳梦瞬间将勺子击落在了地上。
“这次不错啊,还是第一次这么凶猛呢。”虽然力量有些不够,异教捡起勺子时想这么说,但他还是没有打击柳梦的信心
“不知道哎,好像天一阴下来,我的攻击就更迅速了。”
是与气压有关吗?尤烁心想
“也不错,你尽全力操纵空气发动一次冲击我看看,”
“嗯!”
柳梦聚精会神的开始感应,周围的空气慢慢开始接受她的控制,她用相斥的力将空气压缩在一起,然后向前方展开,最后形成的是一声巨响。
异教身侧堆积的树枝瞬间破碎,激起的浪潮让后面的小河受到惊吓,掀起了水柱。柳梦有些惊讶的愣在了原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实力已经到了这种水平。
“萌萌厉害哟~”尤烁笑着说
“确实比我想象的要厉害一些,先休息休息吃午饭吧,你超出了我的要求。”
连师父都露出了笑容,柳梦有些不敢相信,她甚至有些飘飘然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趴在地上快凉透了。
“师父,萌萌激动的摔倒了!”
按照尤烁的预测,今天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下雨的,所以即使狂风大作也不用慌张。但一名少年来到了森林外面,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雨里。
他没想到自己躲过了研究基地的追击之后,回来又被自己人给追杀。
少年看到了浮木森林外面那堆锈迹斑斑的废铁,意识到这里可能根本没人居住,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必须逃亡,高大茂密的树木可以阻挡追踪信号,他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就算他知道自己即将死去。
他不想死,他想活下去。
柳梦和尤烁快速行走于盘根错节的树木之间,这几乎是她们两个早上走过的路,只是现在情况更加紧急而已。本来还在下午的训练中,异教突然让她们两个顺着这条路过来,柳梦非常不想过来,可一听说关系到人命还是跟着尤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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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不是说明天才会下雨嘛,现在是怎么回事?!”
柳梦说这话时面朝小雨,小雨还在慢慢变大。
“我也不知道!刚出门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今天上午的雨云浓度根本不够!现在看的话十秒钟之后就会爆发一场持续几个小时的大雨,这中间一定有问题!”
“早知道就带上伞了!”
如尤烁所说,大雨降临到了这片土地上,幸好她们两个就要赶到目的地了。她们的目标十分显眼,因为那样的殷红在森林里是绝无仅有的。
柳梦还是第一次见那样恐怖的画面,一个少年跪倒在地上,他身下的土地都被染红了。血液正随着雨水慢慢渗入地下,他浑身湿透,但还在努力前行着。柳梦不知道他为什么还在坚持,可对他来说,这样逃过追捕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只是逃过了,就能活下去吗?他现在没有力气想这些了。
柳梦走上前,想拉起他的手,却突然发现他的右手腕上是一道不断流血的伤口。阴森的白骨裸露在外,让柳梦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少年猛的抬起头,看她一眼,然后无力的倒了下去。
应该没人冒着大雨为了一个将死之人,顺着微弱的信号进入这样深邃可怕的森林吧?少年疲惫的抬起头,倒下之前,看到了雨中一张俏丽的脸。
浮木森林,异教的木屋子里。
尤烁洗完澡,换好衣服,回到客厅里。柳梦还守在这里,她洗完澡后一直在异教的房间外面等着。
“还没出来吗?”
柳梦摇摇头,她的表情十分担忧。
“放心啦,师父可以救他的,有什么事情是师父做不到的呢?”
尤烁曾见过异教用一种神奇的方式救了一名将军,同样是这种伤口,但她没有告诉柳梦。很快房间的门被推开,异教搀着少年慢慢的走了出来。
少年虽然还面色苍白,但至少意识已经恢复了。异教将他放在沙发上,自己也躺下来舒了口气。看上去他累得不轻,好在少年的状态也稳定了下来。异教已经给他手上绑了绷带,也没有血液渗透出来,看样子是止血了。
“谢谢你,”少年气若游丝的说
异教摆摆手,尤烁赶紧给他倒了杯水,柳梦则担忧的坐了下来,看上去她状态也不好。
“你饿吗?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少年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尤烁转身去厨房忙活了。少年望着自己的右手腕,轻轻咬着牙。
“你叫什么名字啊?为什么会.....”
少年抬头看着柳梦,柳梦从他眼里看出一种哀伤,那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该有的。他的头上也有擦伤,看来在树林里没少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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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张小洛,我....不是个正常人。”
“为什么要这样说?”异教问
“我是个超能力者,现在被追杀,可能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超能力者就不正常吗?现在超能力者是合法的,”
“马上就要不是了!”
张小洛非常激动,但他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对不起。”
异教轻轻叹口气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我可能做了一件错事。”
张小洛看着异教,他的眼底有一种动容。当他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时,尤烁刚好端着热腾腾的面从厨房出来,得以在柳梦身旁坐下陪她一起聆听。
“我的父亲是帝国的研究员,属于...反对超能力者的那一派,所以我离开了家。几经辗转之后我加入了‘狂热者’,一个在北方保护超能力者的组织。我的能力被那里的首领看中了,他们给了我一个任务,就是取得实验型扩散模板。”
尤烁和异教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成功了,替组织拿到了模板,但同时也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他们...想以模板为原型制造扩散武器,进攻的目标是普通人。”
“普通人?”
“对,我才知道在此之前他们已经窃取了帝国最高研究院的技术,找到了他们区分普通人与超能力者的科技,进行逆向研究过后他们竟然真的做出了可以让普通人变成超能力者的武器。”
“这不可能!超能力者和普通人是存在基因上的不同,但这种定向变化对大部分人的基因序列来说是不可能共存的,这种事只能由上天来注定!”异教大声说
“所以在这种武器启动后,会有相当一部分在变化中死去,但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件事。”
就连从来都看不起普通人的柳梦都愤怒了,这种草菅人命的事都能做出来,那到底是怎样一个邪恶的组织!
“他们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异教面色阴冷的问
“应该是差不多了,他们会在伊诺开展第一次行动,时间不多了。那种武器在启动的时候会释放出许多有害的无序电子,还说不好会对环境有什么影响。”
原子影响大气之后才会出现这种反常天气吗?尤烁暗自松了口气,她的预测没有出错。
“伊诺?”柳梦不记得有这样一个地方
“就是伊热夫斯克,伊诺是人们习惯的叫法,就像我们管伊凡帝国叫伊凡雷斯一样。”异教解释完,叹了口气
“看来我们不得不跑一趟了。你来帮忙吗?”异教看着张小洛的眼睛问
“我.....说实话不去是断不可能的,但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帮不上忙。每当我想要使用自己的能力时,手上的疼痛都会让我难以集中精力,这个样子的我只会给你们添麻烦,想好起来又几乎不可能。”
“可不是不可能哦~”尤烁笑着说
“嗯?”
“我来帮你吧。”
异教伸出手,张小洛将信将疑的把手腕搭在他的手上,异教却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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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狂热者之墓
“辐射器就在楼下,应该是你们所处的位置附近。长零点七五宽半米,作用是将辐射粒子射向云层,然后铺洒进城市。”
张小洛已经潜入了伊诺城的研究所,正从微型通讯器向外面转达他所看到的信息。异教带着尤烁和柳梦已经找到了类似辐射器的东西,经过张小洛的信息确认以后,他给徒弟们使了个眼色。
尤烁会意,带着柳梦准备去破坏掉镜面。
“行动时间大概在早上六点十五分,那时有阳光且温度不高,可以驱散掉雾气。这里没有写具体的设备在什么位置,只告诉我那个辐射器是发生装置,设备主体应该非常大并连接着研究所的地下设施,我再查一下有没有具体的资料。”
“你那边还安全吗?”异教压低声音问
“放心,我对计算机还有些研究,我决定去他们最可能放置扩散模板的实验室看看。”
“一定要小心。”
柳梦已经到达了辐射器面前,蓄势待发,尤烁还在通过触摸镜面来感知这种器具,她必须测算出最快毁掉它的方法, 又不能引人注意。
“只要让镜子破碎掉就可以吗?不用彻底拆毁吧?”尤烁按住耳边的通讯器问
“没错,镜面与辐射器都是适配的,这样至少可以拖住他们。”张小洛回答
“那就交给我来吧!”
柳梦做出了枪的手势,闭上一只眼睛瞄准着镜面,但她迟迟没有动手。终于,尤烁找到了一个最好的角度,她将柳梦的手调整到了那个位置,再三确认之后松开了手。
“一定要打中,”
“嗯。”
啪嗒一声,镜面从中央开始裂开,直至彻底濒临破碎。但裂缝细到几乎不可察觉,一般人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
“任务完成。”
柳梦不知道师父从哪里变出来的通讯器,但用着好歹还算顺手。她跟随他们来到伊热夫斯克已经足足一天两夜,今晚结束掉任务之后,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这个城市的污染太过严重,她非常讨厌这里,一想到要回家了她就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可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了警报的声响。
“哟,小洛,好久不见呀!”
实验室里,张小洛咬着牙,怒视着面前这个戴着眼镜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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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是真的舍不得这里呢!也对,这里可是你的家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要不是我上了你的当.....”张小洛看着他手里的模板,悔恨不已
“不不不,我这是在帮你实现你的价值。只要你还在这里,你父亲还敢继续制造超能力者的解药吗?所以我不应该放你离开的。”
“原来你这么狠毒,我还以为只是因为我身上被装了活体跟踪器,你们就要杀我灭口呢。”
“那种东西啊,虽然只要你活着就能一直跟踪你,但只要把你附着了跟踪器的腿锯掉不就好了?行了,废话不说了,我没搜寻到你的信号,看来你已经自己把跟踪器拆掉了,你就乖乖留下吧!”
“你做梦!”
张小洛的身体突然消失,这是他的超能力,他可以瞬间将自己移动到最近去涉足过的地方,这也是他敢于潜入这里的资本。但这次他消失之后,老头丝毫没有慌乱,反而还笑了出来。
看见回到原地,惊慌失措的张小洛后他更是忍不住大笑。
“怎么回事?!”
“你真以为我们不会防着你吗?在我发现你时就已经启动了大楼的清洁系统,没有属于你的分子留下你还靠什么来跑呢?”
“该死!”
“乖乖认命吧!”
一声枪响,张小洛惊恐的看着身后的弹孔,刚刚差一点就被射中了。他现在感到了一种绝望,一种自己必死的绝望。
“其实只要你的身体在这里,我一样可以伪造出你还活着的假象,所以,我可不会再打偏了!”
张小洛立即开始逃跑,幸好这个博士的枪法并不精湛,他躲过了数发子弹,可终于被逼到了墙角。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躲了,他转身摆好架势,准备最后搏一搏。
尽管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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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然崩塌的大楼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警卫和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陆续都赶了过来,幸好这里只是一个规模很小的前线隐蔽所,不然今天恐怕插翅也难飞了。
张小洛从废墟中爬了出来,浑身上下都有擦伤,但所幸问题不大,而他对面的博士就没有那么走运了。
“你到底做了些什么?!该死的,人呢!给我把他抓起来!”
持枪的警卫迅速将张小洛包围起来,张小洛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不知为何他紧绷的神经开始舒缓了下来。他猜测,今晚他可能不用死了。
果然,包围着他的警卫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抛上了高空,接连落地摔成重伤。黑夜中像是有几只无形的爪子,轻松毁灭了一切妄图想要伤害这个少年的恶人。
博士的表情从无比震惊,慢慢变得冷静下来,他已经明白了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或许有些不可思议,但不无道理。直到异教在黑影的包裹之下出现在他面前,他才相信自己猜对了。
“好久不见啊,捷列金博士。”
“的确好久不见了,异教大人。”
捷列金博士微微欠身行礼,但无论怎么看都有些讽刺。
“罢了,今天我本不想与你见面的,但既然你要伤害这孩子,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失礼了。”
异教的气势居高临下,但捷列金博士也丝毫不慌。
“之前我还在想究竟是谁能做到这么大的破坏,如果是异教大人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那既然没事,我就要带他离开了。”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破坏我的计划?你明明也是超能力者!”
捷列金博士的情绪突然失控,他发了疯一般怒视着异教,恨不得上来撕了他。听了他的愤怒后,异教重重的叹了口气。
“有人拜托我这样做,我也没办法。”
“是谁?是天秤吗?不可能的,尤里默许了我的计划!可是除了天秤还有谁能指使得了你?!”
“够了,别再谈论无聊的问题了。你也清楚,既然我站在这里,你今晚留不下我们了。干脆点,让我们离开吧。”
捷列金博士抓狂的咆哮着,下一秒他又冷静了下来,他不得不让异教离开。现在研究所的废墟上已经燃烧起了熊熊大火,周围很多人在围观,看着捷列金博士跪倒在地上,看着异教火海中的背影。
尤烁和柳梦已经回到了张小洛那边,异教转身打算带着他们离开。
“师父,你认识这个怪博士吗?”柳梦蹦蹦跳跳的问
“共事过,但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想起以前的一些事,异教偏过半个头,看着捷列金失落的身影。他突然有些无奈,也没有办法。
“尤里怎么可能默许你的计划呢?他会顾忌到新生的超能力者可能被你操控,而且他自己也在准备类似的东西呢。”临走的时候,异教这样说
“是这样啊.....看来是我上当了,但我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他忠实的打手。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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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的话,异教咬了咬牙,但他不打算再浪费时间。
“随你怎么说,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滚吧。既然你都失去了超能力,就像个普通人一样,苟且着生存下去吧!”
张小洛知道这件事。伊凡帝国的高层曾展开清洗,因为让有超能力的人担任要职实在太危险了。捷列金博士不得不切掉了自己的部分垂体(当时超能力者特有的器官还没有命名),代价是失去了几乎全部的超能力。这一直是他最大的忌讳,以至于现在张小洛都好奇捷列金博士曾经的天赋到底是什么。
异教的确戳到了他的痛处,捷列金博士挣扎着站起来,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遥控器。机器运作的声音突然传入了耳中,异教停止了脚步。
“可能是就像你说的一样,我不配再为我们的族群再做些什么了,也不配站在被压迫的超能力者这一边,我真的是好恨呐!但既然我的宝贝机器不能再运作了,那么,就让它绽放出最后的光辉吧!”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辐射器已经在他身前开始聚集能量了!在渐渐收拢的白色光芒下,映衬出了他那近乎疯狂的笑容,无论能否伤到异教或者张小洛,这里还有那么多平民,即使只能摧毁哪怕一个普通人,对他来说也是好的。
这样的疯狂之下,他甚至都没有发现光芒中那一条条微不足道的裂缝。
光芒发射的速度非常快,周围没有任何合适的东西可以阻挡,异教已经来不及根据波长制造吸收器了!他从背后伸出一只爪子迅速变形成棱镜,将这道强力的光芒向另一个方向折射。如此强力的冲击将他击退了几步,光线的折射方向,成了几乎不可控的随机。
“伊莲娜!”
而那不可控的尽头,站着一名懵懂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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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救赎
“别自责,当时你也没有办法,总不可能用身体去阻挡辐射。”
张小洛的安慰完全没有让异教感到放松,他坐在病床前看着那个年仅七岁的少女,心里很内疚。
伊莲娜是捷列金博士的独生女,那天晚上被爆炸吓醒,跑来找她的父亲,却碰上了这种事。当时她靠在一棵大树旁边,辐射粒子击中她后穿过了她的身体,变质的能量击倒了大树,将救女心切的捷列金博士埋葬在了那里。
一夜之间,她就只剩下了自己。
医生对伊莲娜束手无策,异教也亲自检查过她的身体,他发现她的遗传因子已经发生质变,身体也在向着不明的方向变化。异教不敢轻易下手,捷列金博士的研究记录表明这种辐射对超能力者不会有负面影响,但伊莲娜的体质介于这两者之间。
她不该没有超能力,有极大可能只是还未表现出来。
踌躇之间,异教想到了一个人,他退出病房打了个电话。
“是不是你指使天秤来让我做这些的?”
“无论为什么,如果你不做的话就会有更多人死于非命,这是事实。”
异教想发怒,但他最后还是放弃了,尤里说的的确没错。
“对了,我刚刚接到情报,帝国的联军已经派出了作战小队,应该会从捷列金那里取得不少成果。”
“那又怎样?到最后还不都是你的。”
“女王十分重视这件事,看来,你的那两个徒弟要立大功了。女王对于超能力者一向采取积极态度,你真的不打算回来吗?”
“算了吧,我对你们腐败的巢穴没有兴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好吧,如果你什么时候想回来,我和天秤都等着你。”
“不会再有那一天的。”
挂掉电话,异教靠着墙做了几个深呼吸,他现在无比希望这件事就是结束,哪怕结局并不美好。可惜,尤烁和柳梦回来了,她们带来了异教最不想听到的信息。
“师父,联军接到报告后立即出动了,他们的一个队长还和我们通了电话。”尤烁说
“他说什么了?”
“他说我们这次可能立功了,说不定.....会得到加入‘守夜者’的机会。”
果然是这样。守夜者是由超能力者组成并为伊凡帝国服务的小队,伊凡帝国对超能力者十分器重,这也是迟迟没有高调处理他们和普通人矛盾的原因之一。
这对尤烁和柳梦来说一定是个绝无仅有的机会,可是.....
“你们想去吗?”异教问
“如果要离开师父的话,我还是不去了吧。就算不加入什么守夜者,我也能为我们的人做点事。”柳梦说
“守夜者的创建者可是尤里,你一直仰慕的那个家伙。”异教微笑着摸了摸柳梦的头
柳梦稍稍有些惊讶,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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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成为守夜者相当于成为了超能力者的代表,可以获得与普通人对话的机会。有些争端可以调停,也就能光明正大的帮助少怀了。”异教又询问尤烁
“他们说我们可以作为特殊队员存在,不需要和一般成员一样留在基地里。而且现在我们太小,我们的实力还不值得他们注目。”
真不值得吗?异教可不这么想
“那好,挂名加入吧,这对你们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而且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拯救我们的族群。”
捷列金博士所属的狂热者组织很快被联军取缔,同时这件事被媒体报道,国内再度掀起普通人与超能力者对抗的热潮。现在全国的超能力者人数已经占到了国民的百分之十五,有远超这个数字几倍的普通人觉得他们是一种威胁。
好几个城市发生暴乱,其中以伊热夫斯克最为典型,这座至关重要的工业城市瘫痪了足足三天之久。帝国高层经过连夜讨论,最终决定由尤里出面平息事端。
他几乎是唯一被所有普通人认可并尊重的超能力者,不仅因为他曾经的政绩让帝国强盛人民富足,就连他讲的话听上去都让人感到内心平静。
“致亲爱的国民们,作为一个超能力者我替我的同胞们感到抱歉,但眼下这种情况大家是有共同责任的。普通人畏惧或者讨厌超能力者,超能力者则有一部分更害怕普通人,或者不满足于自己如此强大却只能得到和普通人一样的待遇。可无论如何,我们都是骄傲的伊凡帝国公民,圣伊凡雷斯不该把力气用到自己人身上,对吗?我希望你们可以冷静一些,帝国立法部门正在商讨相关的政策,过后就会给你们答复,请耐心等待。”
“然后我有几句话想告诉普通公民。你们或许因为邻居与正常人不同而睡不好觉,或者害怕第二天早上起来周围一切都变了样,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提心吊胆了。帝国的法律会保护弱者,也支持正义。当你们憎恨超能力者时,你们也不要忘记,由超能力者组成的‘守夜者’还在承担生命危险保护我们的国家,保护我们的安宁。超能力者的诞生是一种崭新的改变,而这种改变需要时间来适应,我们应该保护这种新生。”
“以上。如果有什么地方发生了超能力者欺压普通人的事情,可以来皇城向我禀告,我一定尽心尽力的为你们解决。”
电视前面的柳梦听完了尤里慷慨激昂的陈词,她有些按耐不住的激动。守夜者这个名字听上去是那么炫酷,而她现在就是其中之一。
但异教的眼里却是不屑。
“说的就好像他是所有超能力者的家长一样,真是不怕惹麻烦。”